作者:妈妈同学 | 评论(1) | 标签:教育, 家居, 中西比较
写信给一个儿童作家,感谢他写了很有趣的识字故事。他回信说九五年北京的少儿出版社只出过他一本书,。我跟老师说这位作家回了信,她们都很兴奋似的,这位儿童作家在这里很有名.
今天我又看了个新学校,我们搬家后离原来的那所远了些,也是很好的学校,老师正带着孩子们做手工,画画,新盖了一个房子,有两个教室,正在装修,两个班的孩子现在用的是体育馆,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在做数学,也就是三个三个,两个两个的往上数。另一半的学生在听老师上课。
新西兰的语文教育排世界第四,科学排第八,校长说语言让孩子们走向世界,是一切的基础,所以得到很大的重视。我看着他们花花绿绿的教室布置很羡慕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学得会。今天上午去的第一个班像是在做月饼,在胶泥上刻花,粘东西,说做好了,还能带回家。
团的班做了手工,一个旧纸盒子,里面涂了背景的颜色,女生把它做成一个闺房,里面摆了用硬纸做的家具摆设,花花绿绿,男生把里边涂黑,画上星星,悬着摆了个火箭。团把背景涂成蓝天的颜色,剪了个银色的飞机,后面还穿了根线,这飞机就成能移动的了,我也玩了一阵。
业的时间充裕,两周内完成,上回做了个大的,出生那年有什么事情发生,我们写了香港史,哈哈,的确大了点。
这回作业的题目是人类的生活方式对环境有什么影响。
我和团有了点主意,在邻近的地方拍些照片,先是树林,再是树桩,然后是布满了房子的山坡,意思是人来了,砍树、盖房、毁了树林,风景。把照片集好,按顺序说明,就是作业了。
如此看,作文课是不是也应当向多媒体过渡一下了?
在这三不管的地界,孩子终于有了点自在的感觉,英语自然学会了不少,就是中国话说得也比以前多了。
想起来在北京上小学的时候,我午间去送东西,看见儿子乖乖的支着下巴呆在座位上,真是可怜他。
现在自由比以前多了,时间可以自己支配不必老是写作业。我们开始讲东周列国演义。我们中国这么久的文明,这么多的故事、这么多的人物,从小就应当知道。每天晚上团都催着我讲这本书,上中文课的时候讲了讲吴越之争,说英语的小孩和家长问我这种书有没有英文的,都想知道。
要是我小时候就知道这些历史故事,现在对中国文化会有更深的了解,也会生活得更加充实。不多说了,跟儿子一起补课。
晚上正想让儿子做点数学题,他拿起本卡通书,进了厕所,说等出来时要看个“片儿”,也就是DVD吧,让我先准备好。
我的计划泡了汤。过了一阵,听见他在厕所里喊我过去。儿子说,认得书上面字了,原来“用功”的这工夫,他看懂了卡通书封底上的一句英文广告,怪长的一句。
赶快记下这个重要的时候,且不管它是在上厕所时发生的吧。
近来渐渐担心起来。问团今天数学学了什么,团说没学,连站圈数二,数五都没有。英语呢?他说也没学什么。第四学期的第一周净用来准备集资义卖了。周日上午,学校场地上有收费的游艺,教室临时作了卖各类东西的卖场,一场义卖下来,据后来的学校发布的报告说,竟集了五万块钱。上学的事暂搁在一边。
这边网上见妞又上奥数,上了奥数又上买一送一的作文补习,我一时也为团惆怅起来。
这东西方的教育都有问题。一头是放羊,一头是填鸭,好好的童年,不是荒费了就是滥用了。怎么是好?
周一他要带飞机书,周二他要带军舰书,完全自我安排,成了自主的学习。
团在身边跟瑞安玩乐高之类的战争游戏,居然也用英语说起大炮,机枪,手枪,心里也觉得多少有了点着落,好歹先学点外语,以后再说以后的吧!
周六,杰伦来玩,到了下午,团肚子,不舒服.杰伦马上说,团星期一不用上学了!杰伦经常一起床就跟妈妈说,这儿、那儿都不舒服,不能上学去。妈妈说,那就上医院吧,杰伦想来想去,还是乖乖地上学去了。
我让团在床上躺好,陪他,说星期一不用上学,他说,其实他哪儿的学都不爱上。真是普天下,中国外国,情同此心,心同此理。团的理想,是开个农场,养上小鹿,小马,让小孩来喂,来骑。我们就聊起来怎么挣钱,怎么经营,做起白日梦。
有很久没听孩子说自己的梦想了,我想让他这样,那样,很少问他怎么想,即使上了教育网站也总是自说自话,听他说哪儿的学都不想上,一惊,再一想,没错!这儿的学我也不是太满意。
周五大冷的天开运动会,学生在大风里吃午餐。杰伦是个胖敦儿,不愿意听老师的安排,拒绝跑步,结果家长被请来,在开运动会之前就把他带回家了,倒是因祸得了福。
晚上杰伦妈来接他,临走时他说,团,星期一我会给你写个慰问卡,替你跟老师请假——羡慕之情溢于言表。
杰伦的爸爸颇有学问,从希腊语说到中世纪绘画,文化在欧洲刚刚兴起,又受到到大瘟疫的挫折,好一通神游。
我煞有介事地也说起最近在给团讲中国经典,他颇受启发,说自己也该给杰伦讲讲西方经典了.
我说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春秋战国的故事,团每天都得听一个才睡觉,可称得上经典吧!
我喜欢团坐画舫的照片,http://bbs.iyaya.com/94/281705-1.htm
神情又安静又专注,那是我们还在体制外时的好日子.天天闲逛,哪好玩去哪儿,悠闲的神态就这样养成了.
小时候刚七个月,跟小一个月的别佳一起,他显得好动活泼不少,坐在一起会抓人家的头发,在小车里会去够这位小弟弟.
穿得鲜艳活泼,人一逗就开心地笑,我推着童车,团坐在里边对公园里一起聊天的老爷爷们笑咪咪,老爷爷也高兴,笑着对他说:"你正是好时候呢!"
公园里没人了,朋友们全上了幼儿园,团闲得在草坡上滚上滚下,偶尔也碰上个把不上幼儿园的游机队.
好景不长,终于到了上学的那一天,急得他直蹦,说不想去,我心说,这还是好的,是preschool,等尝着咱们北京小学的滋味,你再蹦吧.
在北京上了小学一年级,觉出来有点不对劲,这儿的老师从来也不像巴罗尔夫人那样,一个劲儿夸他是好孩子.
上了一阵子学之后,团的自信的、闲闲的表情,慢慢不见了,我着急、苦恼也没用。
团也曾经告诉我得了一百分是多么高兴,只是两年里只得过一两次,高兴的次数太少了。
我们在这个岛上渡假,我要让团重新闲起来,高兴起来,把那份期期惶惶的心情彻底去掉了再说。
现在家里有两个孩子,一个是邻居家的瑞安,天天在我家玩,除了上学,像上班一样准时准点,到了晚上九点才回去,吃饭也是举着个大盘子在我们家的大饭桌上。
地上满是两个孩子摆的乐高,两个人把红警搬出电脑,摆成了阵。有时听他们议论,说玩个MISSION吧,一会儿又听得团说,我的PASSWORD是什么什么。
放着DVD帕瓦罗蒂和朋友的音乐会,包着馄吞,两个孩子在我跟前的地板上认认真真地玩,偷听着他们的悄悄话,很享受。
在这边想念中国博大的文化,亲友,可是回去了怎么安排孩子,打鼓呢.团虽说闹了个好的学习环境,学了点英语,可是离开自己的文化,亲戚情话的家长离短,代价实在也太大了,是什么让我们背井离乡跑到天涯海角里来的?相当一部分是可怕的学校.